© 漓轩的Wonderland
Powered by LOFTER

【APH】【华夫饼组】卑尔根的渔屋

*挪威x比利时。

*前年的文。轻喷。

Chapter 1

我在一间潮湿的小屋醒来。空气中混着海水咸咸的味道,和淡淡的鱼腥味。我坐起身,觉得头痛欲裂,而事实上,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。无数种可能性从我脑中一一掠过,被绑架了?那应该是绑着我吧。晚上睡在朋友家了?可朋友家绝对不会是座小渔屋啊。更加令我困惑的是,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。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抵达了这里,不知道我从何处出发,什么都不知道。

我下了床,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。这里很简陋,天花板上挂着一只摇摇欲坠的灯泡,粗糙的木地板有些发潮,床头板也早已褪漆了。床边放着一个小柜子,我伸手去拉它,可它上了锁。墙角有一只挺大的花盆,种着不知名的植物。那株植物已经快触到天花板了,不知养了多久。好吧,完全没有线索。除了这房间里摆着些什么,我依旧都不知道。于是,我想了想,推开了有些摇晃的门,决定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。

走廊如我所料,同样的简陋。随着向前,我听到一间屋子传出钢制物品敲打在一起的声音。我的脑袋告诉我不要向前走,那很危险,可我的身体依然不听使唤地向前推进着。我走到了正厅,好吧,应该算正厅。刚才那卧室里小小的窗户不足以令我看到外面,现在我从看上去浮了灰的大扇窗户望出去,看到的是我早已想象到的无边无际的大海。而当我转头,那声音已经消失了。

“你醒了?”

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的男子。他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外套,纽扣整齐地搭在一起。他脑袋上戴着一顶帽子,就像有些小孩子上学穿的制服的帽子那样。他发间别着一枚十字架发卡,而最神奇的莫过于一根撇出来的头发。它看上去……像是漂浮着的。

见我没有回答,他便先伸出手:“我叫诺威。”那只手上看得出长期捕鱼磨出的痕迹,但却不粗糙。我同样递出手,可不知该回答什么,我能回答什么呢?我只好张张嘴,艰难地说着:

“我……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。”不,是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
我依然无法阻止想要逃离这里的想法从脑中喷薄而出,虽然我的双腿依然直直地杵在潮湿的地板上。我不相信这是个安全的地方,我需要回家。可家在哪里呢?我自己也不知道。这样想着,我开始颤抖,我想着自己或许离死已经不远了。我在心中一遍遍地呼喊着“不!”,并竭尽全力阻止这呼喊声冲破自己的喉咙。

“你没事吧?别害怕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他轻轻地拍拍我,我条件反射似地打了个激灵。但当我看着他那双淡淡的蓝眸,里面夹杂着担心,但更多的,是属于他自己的那份沉稳。他令人感到安心,我却依然无法完全相信他。他从餐厅的椅子上拽起一个潮湿的包,把它递给我:“这应该是你的,看看里面有什么吧。我今早出去收网的时候看到你昏倒在一只小木船里。尽管也许我没有这个权利,但我还是想问一句,出了什么事?”

我还能说什么呢?我试图发出声音回答,可却变成一声哽咽滑出我的嘴。我蹲下来,希望可以有所缓解,可依然控制不了什么。我抬起头看着他,任由泪水划过自己的脸颊,断断续续地说着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
他没再说什么,伸出手把我拉起来。我知道他的意思,让我自己去看看这包里的东西。我不想在这个对于我有些过分明亮的客厅待下去,于是我拎着包回到了刚才的小房间。里面会有什么呢,里面又能有什么呢?我可没耐心把东西一样一样翻出来,我把它倒过来,大大小小的物件全都撒在了床上。唔……一件女式衬衫,还是湿的,显然整个包已经被浸透过了。还有三本书,我现在只能祈祷它们干了之后还可以继续看了。一本是拉丁文的圣经,但它并没能勾起我的回忆,我甚至还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随身带着圣经的习惯。我尝试着翻开它,万幸的是书页并没有损坏,而我也清楚了,自己看得懂拉丁文。我试着读了几行,是真的,我会拉丁文。可是是从哪儿学来的呢?这么想着,我轻轻地合上圣经,把它放在一边。另一本是《人间喜剧》,边缘已经被磨圆了,看样子比圣经要旧一些。这本书是原文,我才发现自己的法语更纯熟得多。或许是因为那位诺威先生说的是英文,我才说起了英文吧。最后一本书是介绍哥特式艺术的,原文是英文,看起来像是学习用的。这时我才想起,出版单位也许会告诉我自己的家乡。我把看上去更不易损坏的圣经拿到面前,把它背过去。

出版地似乎是比/利/时。它并不是一本原版书,出版信息是荷/兰语的。我学过这么多语言么?太可怕了。我继续沿着地址看下去,应该是在布/鲁/塞/尔的一个出版社。可它也没什么大用处,这并不代表我就住在那城市。我把它丢开,听到了它和亚麻制的粗糙的床单产生的声音,有点后悔这么做。接着我看到了一些湿乎乎的信彼此叠在一起,我从中抽出了一封。信显然已经被水浸泡过了,字迹变得模糊不清。尽管如此,我还是认出了自己的字。这是我自己写的,我不知道自己曾多少次这么在纸上落下自己独一无二的印记。

我发现我坐在自己卧室的书桌前,桌上摆着白净的信纸和用过几次却依旧崭新的钢笔。还有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我和另外两个男孩。其中一个有着一头褐色的短发,末端微微打着卷,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。他笑得正爽朗,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。另一个则看上去严肃得多。他的头发不自然地竖起来,脖子上系着一条长长的围巾。我在头发上戴上两根蜷曲的带子,把原本有些凌乱的头发稍稍塑了形。在照片的底端,有两行淡淡的字迹:Our friendship, Antonio& Billie& Hoare.

我从窗外望出去,看到的是一片片树木中夹杂着的零零星星的落下的刺槐花。我正想着何时才能到长出荚果的季节,或者现在便去尝尝那些槐花。可我把视线一拉,重新盯着信纸,把钢笔从笔帽里抽出来。我在无瑕的白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,信纸上淡淡地写着“亲爱的安东尼奥……”

我从记忆中惊醒。我那时住在一座四面环绕着刺槐的房子里,正在给我最好的朋友写信……而我却把这一切忘得一干二净。除了家的周围种着刺槐,好朋友的名字,或许还有自己的名字和一个发型很怪的人的名字。我叫比莉,那是我的父母赐予我的名字。可他们除了我这副身体和名字,我不知道他们还给了我什么。

我听到客厅传来的叮叮当当的锅碗碰撞的声音,于是我决定去帮忙。兴许我会做饭呢,谁知道,反正煮出来的东西应该能吃。在离开前,我从床上抓起一个瓶子。我的包里为什么会有瓶子?喝水用的?

我瞟了一眼瓶体上的荷/兰语。一瓶发胶。可我觉得自己不像总用发胶的人。虽然头发乱乱的,但是两根辫绳就不至于让我看上去太过邋遢。谁会用发胶呢?明明这一股怪怪的味道闻上去就令人感到难受。我眨眨眼,突然想起那个发型很怪的家伙。也许是他吧,看他的头发都是竖起来的。可他的发胶为什么在我这里呢?果然,知道得越多问题也就越多,我放弃似地摇了摇头。与其想这么多,还不如先去帮忙。

我现在才发现,整张床单已经被打湿了大片。我明明该记得背包就是湿的,却又鬼使神差地把所有东西扔到了床上。也许解释也没什么用,但愿诺威先生不会怪我吧。我在心里默默说了声抱歉,想着一会去洗了这床单,便推门离开了。

我看着诺威先生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,便走到他面前,问他:“诺威先生,我来帮忙吧?”

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我,随后淡淡地笑了。他不像是常笑的人,起码我这么想。但带着笑容的他比平常更加吸引人。“谢谢,小姐。”他随后开口。

我摇摇头,笑着对他说:“不用这么叫我啦。我想起自己的名字了。叫我比莉就好。”说着结果他手上的碗,把原料丢进去。

他又笑了,对我点点头,轻轻地说:“那么,谢谢,比莉。”

 

 

Chapter 2

雨水打在屋檐上的滴答声把我从睡梦拉回现实。想想昨天剩下的时间里,我和一个才认识的人一起度过,却竟然没慌乱地逃开,真是出人意料。或许是诺威先生带来的安全感吧。而事实也证明,我可不是那种炸厨房的料理终结者,至少晚餐是那些我的成品的味道还不错。

可是我是怎么来的,又该回哪去,却没有人给我答案。我从床上爬起来,手掌摩挲这有些粗糙的亚麻床单。昨日被我打湿的床单已经被我洗过后拿到屋外去晾了,不过现在听听那雨声,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并不是一个好选择。我不知道诺威先生是否已经起床,其实关于他,我什么都不知道,不是么?正思考着如何了解诺威先生的问题,我转头看看床边那一堆皱皱巴巴的衣服。这可真是个问题,诺威先生家不可能有女孩子的衣服的。于是如何了解他的思想逐渐转向如何和他交涉关于共同生活的问题。哦,共同生活,我们可不是老夫老妻。我拉过来两件看上去凑合能穿的衣裤,把它们套在身上。但愿我看上去不像我想的那么糟糕,我默声祈祷,然后推开了吱嘎作响的门。

穿过走廊,我看到诺威先生在厨房忙碌的身影。于是,我向他问候了一声:“早安,诺威先生。”他并没有转过头,而是说了一句:“坐在那里就可以了,我来做早餐,比莉。”我没有反驳,便拉开椅子,把手肘拄在木桌上,望着窗外强烈的风雨。这时,天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光芒,紧接着雷声匆匆入耳。

我站在一个距家不远的花园里,望着不断打闪的灰蒙蒙的天空。雷声震天,令我感到有些害怕。我什么都没从家带出来,纵使这里离那白房子有多近,现在也很难回去。正当我不知所措,大大的雨珠从天而降。我开始无助地颤抖,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避雨。突然,我感到雨点不再打到自己的衣衫上,抬头望到了一把撑开的、深蓝色的雨伞。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:“没事吧?”我吓了一跳,转过身去,看到了一个有着一头深褐色、卷曲的短发的男孩。我嗫嚅着回答:“没事。”

他用那把伞把我送回了家。我站在家门口的台阶上,笑着问他:“你叫什么?”他也笑着回答:“我叫安东尼奥。你呢?”“比莉。”我顿了顿,“我们还能再见面吧?”

他指着一座朦朦胧胧看得到的宅子:“我家就在那里哦,我们相隔的并不远。”

“好啊,总有一天,我们会再见面的。”我向他挥了挥手。

“比莉?”诺威先生的声音响起来。我才发现他正用十分严肃的眼神盯着我。

我连忙摆了摆手:“哦,抱歉……没什么。”我意识到自己刚刚走了神,而且严重得很。诺威先生松了口气:“没事就好。”

我心里盘算着向诺威先生说明情况,决定先发制人:“诺威先生……事实上,我需要去买一些日常用品,我总不能穿着这些被浸湿过的揉成一团的衣服吧。但这里可不像是靠近市区的地方,或许会很麻烦?”

诺威先生微微偏了偏头,随后用轻松的口气说着:“不必担心,我正想告诉你,我平常并不住在这里。”

“什么?那你是怎么救了我的?”我的震惊全部写在了脸上。

“或许是天意?”他令人意外地笑了笑,“我每年只有两个月从奥/斯/陆来这里,你却碰巧在这时出现了。”

“那这里是……卑/尔/根咯?”我开始重拾早先时候学的有关挪/威的地理知识,除了奥/斯/陆,我就只能记起这座城市了。

“……事实上,这里就是卑/尔/根。”——这答案着实让我吃了一惊——“我过两天就得回去了,我正想跟你谈起一起回奥/斯/陆的事情。”

“哦,是吗,这可不必谈了,我除此之外毫无去处,真是只能依靠您的帮助啊。”我开起了玩笑,看着诺威先生挑挑眉,扯着嘴角。他把话题拉回来:“还有两天,这些衣服足够你撑到那时候么?它们看上去……真是够糟糕的了。”

我扯扯衣角,用轻快的语气回答:“是啊,我现在的形象一定糟透了。但是撑过两天,还是可以的吧。”


坑掉了。【摊手

评论
热度 ( 1 )
TOP